“你说,”我问安佳,“如果一个人吃饱了饭没事干,他怎么消磨时间最好?”
“睡觉。”
“睡过了呢?已经睡得不能再睡了?”
“他有没有别的本事?譬如治理国家、弹棉花、腌制猪头等等。”
“没有,一概没有,四体不勤,五谷不分。”
“他是不是很有追求?”
“追求得一塌糊涂。”
“他认多少字?”
“加上错别字有那么三五千吧。”
“那就当作家吧。”安佳平静地望着我,“既然他什么也干不了又不甘混同于一般老百姓。”
“也只好这样了。”我赞同道,“看来确实别无选择。”
“那就当吧。”
“当吧。”我站起来,走到大衣柜的镜子前怜惜地看着自己,“瞧瞧你都成了什么样子。”
“我问你。”安佳也站起来,走到镜子前仔细地瞅瞅镜子里的我,问道,“如果一个人两手攥空拳,无财无势无德无貌,他怎么才能一夜之间小家乍富平步青云摇身一变什么的……”
“去偷去抢去倒腾国宝嫁大款什么的。”